
《静静的喝彩》

《雾中大象》

《突如其来》

《耻辱与金钱》

《茫然女王》

《讨厌熊》
温哥华影迷翘首以待的北美五大电影节之一——温哥华国际电影节,于10月1日至11日在温市9家影剧院举行,又一次为温市民众提供了丰盛的文化大餐。热情的观众有机会在11天内欣赏到来自76个国家和地区的类型多样、风格各异、长短不一的253部优秀影片(包括162部剧情片,91部短片)和2部分集剧集。
今年温哥华国际电影节组委会宣布新成立一个常设机构:动态影像协会(The Institute for the Moving Image),为加拿大的艺术发展提供倡议,聚焦于为电影制作者和创作者提供专业发展机会。这对温哥华的影视界来说是件大好事,受到业界的热烈欢迎。
得奖影片简析
《茫然女王》(Queen at Sea,英国/美国合拍,2026,121分钟)由美国独立导演兰斯·汉默(Lance Hammer)编剧和执导。18年前,汉默曾以导演《沙囊》(Ballast ,2008)这部美国剧情片而一鸣惊人,一举夺得当年圣丹斯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和最佳摄影两项大奖,并被提名参加第5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的争夺。
这部脍炙人口的剧情片由法国影星朱丽叶·比诺什(Juliette Binoche)领衔主演,由于题材敏感和表演出色而广受好评,曾入围第7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虽未获奖,但两名配角——饰演马丁(Martin)并曾荣获英国爵士称号的汤姆·寇特内(Tom Courtenay)和饰演莱斯利(Leslie)的安娜·考尔德·马歇尔(Anna Calder-Marshall)——由于动人心弦的表演共同荣获柏林国际电影节的表演银熊奖,而导演兰斯·汉默实至名归地获得最佳评审团奖。
影片女主角阿曼达(Amanda,由Juliette Binoche饰演)是一位在英格兰东北部城市纽卡斯尔(Newcastle)任教的终身教授,利用学术假期带着女儿来到伦敦看望并照顾年迈的母亲莱斯利。母亲患有晚期老年痴呆症,与继父马丁同住,感情融洽。一次阿曼达走进母亲的卧室,看见继父正在与母亲进行性行为。她大为吃惊与愤怒,立即打电话给警察,警察来到住处将马丁带走,控以性侵。
阿曼达发现,母亲不能与继父同床共枕就坐立不安。马丁保释回家后,阿曼达不得不让继父与母亲同室居住,但条件是不能发生性行为。继父抗议说,通常是老伴提出性要求,而不是他。但莱斯利的医生就曾警告过马丁,莱斯利已不能自主决定是否需要性行为。在这种情况下,马丁只好同意阿曼达的条件。
后来,阿曼达将莱斯利送到护理院,以便得到更好的照顾,但对马丁却是很大的打击。几天后,护理院通知阿曼达,莱斯利出了问题。她们发现莱斯利从一个男患者的房间里出来时,身体半裸。当阿曼达和马丁到达护理院时,发现莱斯利牵着那个男人的手,表现亲密。他们只好把莱斯利带回家,雇佣一位家庭护士照看。一天,马丁让家庭护士提早回家休息,由他给老伴儿继续洗澡。没想到,当他为莱斯利擦洗后背时,她突然惊恐万状,在她的重击之下,马丁从澡盆边上滑倒,头部重重地撞在瓷砖上,血流如注,失去知觉。影片到此结束,马丁是否离世,影片没有交代,给观众留下一个悬念。
如不了解Queen at Sea的内涵(at sea在英文中是个谚语,意为在海上航行中,感到茫然与困惑),就容易将片名误译为《海上女皇》。当记者问导演为什么给影片取名“Queen at Sea”,兰斯·汉默说:“这个名字是我在厨房煎蛋的时候突然蹦出来的。At sea是英文中的一个谚语,意味着‘迷失’,也常被用来隐喻认知混乱。”
该片提出了一个在当代老年化社会中普遍存在的社会问题:老年痴呆症给家庭与社会带来的精神和经济上的巨大负担。但导演切入的角度却出乎预料,从女儿的视角提出了一个尖锐又普遍存在的问题:老年痴呆症患者是否有性生活要求的自主权。影片开始后的第一个镜头,便毫不避讳地提出那个难以启齿却无法回避的问题,即关于老年痴呆症患者是否有权享受性生活。对这一涉及道德和伦理的敏感问题,影片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社会上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存在巨大分歧,甚至精神科医生的看法也不一致,认为即使患者主动要求对方(片中指丈夫)进行性行为,也可能对她有害,关键在于你无法真正知道她的感受,因为她的病情已经让她无法以清晰、理性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
《突如其来》又译《一瞬间》(All of a Sudden,法国/日本/德国/比利时合拍,2026,196分钟)是一部由日本著名导演滨口竜介(Ryusuke Hamaguchi)执导的法语长片,是本届电影节又一部以老年痴呆症为主题的剧情片,不同的是《茫然女王》的切入点是关于老年痴呆症患者本身的性自主权问题,而《突如其来》关注的是为老年痴呆症患者所设的护理院试图使用新的护理技术所引起的争议:如何使护理更人道,更具同情心,给患者更多关怀和理解。
影片改编自井上真央(Maho Isono)和真纪子宫野(Makiko Miyano)合著的书信体小说《你和我——病情突然恶化》(“You And I—The Illness Suddenly Gets Worse”)。本片女主角法国演员薇吉妮·爱菲亚(Virginie Efira)饰演的玛丽-露·方丹(Marie-Lou Fontaine)是一家坐落在巴黎近郊名为“自由花园”的专为老年痴呆症患者设立的护理院院长。为了更好地为患者服务,她力主推广名为Humanitude的一种失智症护理新技术,强调人性和个人尊严,采用四大基本原则:凝视、对话、触摸、站立,旨在改善与痴呆症患者的沟通,提升他们的生活品质。但她的倡议遭到以资深护士苏菲·列斐伏尔(Sophie Lefebvre,玛丽·布奈尔Marie Bunel饰)为首的护士们的强烈反对。理由很简单,目前她们的工作量已经超负荷,护士们已经筋疲力尽,再增加工作量已无可能。一个护士因此提出辞呈,苏菲·列斐伏尔在一次争执后,也威胁要辞职。在重重压力下,玛丽-露·方丹夜不能眠,精神几近崩溃,开始寻找解决问题的答案。
一天,方丹在公园里与一个残障的日本男孩儿友木(Tomoki)交谈。不久后,男孩儿的祖父(其职业是一名演员)通过全球定位系统找到了她,同行的是舞台剧导演玛丽·森迫永依(Mari Morisaki,由道·冈本多绪Tao Okamoto饰演)。玛丽是日本哲学教授兼舞台剧导演,与方丹交谈甚欢,成为好友,并将自己执导的舞台剧宣传手册送给她,还请她观看该剧。该剧由友木祖父主演一位意大利精神病科医生,讲述其力主取消精神病院的故事。影片还用不小的篇幅讨论了法国医疗体系的现状。玛丽·森迫永依还以哲学教授的身份,用大量的数据论证了资本主义走下坡路的趋势。
玛丽·森迫永依患癌症已到晚期,只有三个月的存活期,并告知了方丹。方丹请她住进自己的护理院,并让她为患者开设讲习班,用剧院技巧从精神上为病患疗伤。在玛丽去世后,方丹用同样的方法,让讲习班继续办下去。她还向苏菲·列斐伏尔道了歉,并接受了护士们的建议,减少Humanitude的有关课程。在完成这一切后,她终于有时间可以休息了。
故事发生在2025年夏季的几周时间内,而在196分钟的电影里,一半时间却给了方丹和玛丽见面、相识、交谈的短短几天。导演给了两位天才般的女演员充分的时间来展现她们的表演天赋,而这两位女演员也不负众望,以出色的演技,共同赢得2026年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影片导演滨口竜介在国际影坛上获得了广泛的认可与赞誉。2015年他拍摄的《欢乐时光》(Happy Hour)获选为第68届卢卡诺影展竞赛片,并获得特别提及奖,片中的四位女演员也荣获并列最佳女演员奖;2018年他以长片作品《夜以继日》(Asako I & II)进入第71届戛纳电影节正式竞赛单元;2020年他拍摄的《间谍之妻》(Wife of A Spy)荣获第77届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2021年拍摄的短片集《财富与想象的车轮》(Wheel of Fortune and Fantasy )荣获第71届柏林电影节评审团大奖银熊奖;紧接着又完成长片《驾驶我的车》(Drive My Car),让他二度进入戛纳电影节正式竞赛单元,并荣获最佳剧本奖;2023年以《邪恶不存在》(Evil Does Not Exist) 拿下第80届威尼斯电影节评审团大奖。今年他拍摄的《突如其来》则将代表日本参加第9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国际剧情片奖的角逐。
《耻辱与金钱》(Shame and Money,德国/科索沃/斯洛文尼亚/阿尔巴尼亚/北马其顿/比利时等6国合拍,2026,129分钟)由科索沃导演维塞尔·莫里纳(Visar Morina)执导。剧情并不复杂,男主角沙班(Shaban)和他的妻子哈蒂克什(Hatixhe)在科索沃农村经营一家奶牛农场,不幸奶牛被盗,全家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基本生产资料,被迫带着三个年幼的女儿迁往首都谋生。沙班除了饲养奶牛比较内行外,并无一技之长。但他保留了劳动人民的本色,吃苦耐劳、诚实可靠,相信靠勤劳的双手,用自己的汗水一定能养家活口。他自尊心极强,不接受任何施舍,也不多拿一分钱。
每天一大早,他就要赶到劳动市场去抢当临时苦工。他妻子的妹夫奥尔本(Alban)住在首都,很富有,有豪宅,认为他当苦工让自己颜面全失,就开车把他从招工场所接走,问他劳动一天,收入多少?他答:20欧元。奥尔本就给他30欧元,叫他回家。沙班虽穷,但坚信贫贱不能移,靠自己劳动养家,心安理得,没什么丢人的,不劳而获才可耻可悲(点了主题)。他拒收奥尔本给他的30欧元,返回招工场地。
他用部分时间在一家夜总会当清洁工,但收入不够维持家庭生活,还得靠打零工补贴家用。他为一有钱人家庭修整矮树围墙,说好20欧元,主人看他认真勤快,多给10欧元作为鼓励,但他拒收。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妻子哈蒂克什无意中看见自己富有的妹妹莉娜(Lina)偷偷注射毒品,为了掩盖罪行,付给她250欧元的封口费。这笔钱对于贫困的哈蒂克什来说能办不少事,就收下了。后来在丈夫的影响下,退回了封口费,但仍然为妹妹保密。
沙班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诚实可靠的道德品质,在影片的结尾得到了回报。一家公司聘请他当保安员,这样,他就有了体面的工作、固定的收入,一家人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
影片中的两个镜头引起笔者深思,试图探讨其深层涵义。第一个是沙班和妻子从农村到城市寻找工作时,不断经过刚刚建成的庆祝科索沃独立的纪念碑,暗含一个社会从社会主义过渡到资本主义的阵痛;另一个是跟踪镜头,仰视比尔·克林顿的巨大雕像,用来纪念美国支持科索沃从南斯拉夫独立出来的盟友关系,暗含这一关系给科索沃带来的是好还是坏、是繁荣还是萧条,仍待观察。
两位主要演员,饰演沙班的阿斯特里特·卡巴什(Astrit Kabashi,科索沃裔阿尔巴尼亚男演员)和哈蒂克什的饰演者弗隆贾·科德利(Flonja Kodheli,阿尔巴尼亚裔比利时女演员),将沙班和他妻子的正面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惟妙惟肖,得到影评家的广泛好评。
该片参加了2026年在美国犹他州举行的第42届圣丹斯电影节世界电影单元,荣获剧情片评审团大奖。此外,还获得2026年科索沃普里什蒂纳国际电影节(PRIFEST Kosovo 2026)最佳影片和最佳男演员奖,被选作闭幕式献映影片;作为2026年ODA电影节开幕式献映影片,获最佳影片、最佳女演员、最佳男演员、最佳编剧奖。
在本届电影节献映的162部剧情片中,有20多部是已得奖影片,包括荣获2026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峡湾》,荣获2026年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的《告知信》等。
《峡湾》(Fjord,罗马尼亚/法国/挪威/瑞典/丹麦5国合拍,2026,146分钟),这部由罗马尼亚导演克里斯蒂安·蒙久(Cristian Mungiu)执导的剧情片荣获2026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讲述的是有关子女教育的问题。由塞巴斯蒂安·斯坦(Sebastian Stan,罗马尼亚出生的美国籍演员)饰演的工程师父亲米哈伊·乔治乌(Mihai Gheorghiu)和由雷纳特·赖因斯维(Renate Reinsve,挪威女演员)饰演的在养老院工作的母亲利斯贝特·乔治乌(Lisbet Gheorghiu),是一对跨国夫妻,两人都是福音派基督徒,在罗马尼亚的教会相识,带领五个子女由罗马尼亚迁居到挪威的一座小城。他们保守的教育理念和方法与挪威社会倡导的自由民主格格不入,产生了尖锐的矛盾。当挪威政府的儿童保护机构发现父亲曾使用暴力管教孩子,就直接介入,将孩子带走,交给寄养家庭抚养。米哈伊向罗马尼亚使馆和保守的基督教团体求助,得到欧美相关保守团体的大力声援,支持将五个孩子归还给乔治乌夫妇的诉求。在孩子暂时回家后,为了规避挪威的法律制裁,父母带领孩子逃往丹麦。
这部影片是导演克里斯蒂安·蒙久继《四月三周两天》(4 Months,3 Weeks and 2 Days,2007)后,相隔19年再获同一奖项,当颁奖宣读他的名字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告知信》或直译《黄色信笺》(Yellow Letters,德国/法国/土耳其3国合拍,2026年,128分钟),这部政治情节剧,由土耳其裔德国导演伊尔凯尔·查塔克编剧并执导,荣获2026年第7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讲述土耳其著名的剧场导演德里亚·图凡(Derya Tufan)和妻子女演员阿齐兹·图凡(Aziz Tufan),由于政治因素而失去工作,陷入经济与精神双重困境,被逼离乡背井,家庭关系也到了破裂的边缘。影片的字里行间政治控诉意味浓厚,是一部名副其实的政治敏感片。
本届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德国著名导演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说过一句话,“电影人应避免直接参与政治”,显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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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大象》(Elephants in the Fog, 尼泊尔/德国/巴西/法国/挪威5国合拍,2026,108分钟)由尼泊尔导演阿比纳什·比克拉姆·沙阿(Abinash Bikram Shah)执导,荣获2026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Un Certain Regard)单元评审团奖,是戛纳电影节历史上放映的首部尼泊尔电影。
在尼泊尔一个边远的被森林环绕的小村落里,居住着一些金纳(Kinnar)妇女,形成社群,成员依靠彼此的忠诚维系着类似家庭的关系,以仪式相关的工作谋生,还会参与村里夜间巡逻,保护村庄不受野象侵袭。女主角皮拉蒂(Pirati,尼泊尔女演员,由普使帕·辛·拉玛Pushpa Thing Lama扮演)是金纳社群的“母亲”(女族长),负责照看群里的妇女,与“女儿”阿普萨拉(Apsara)关系特别密切,而阿普萨拉有着强烈而鲜明的性格,在一次夜间巡逻时失踪,被怀疑与当地一名男子相恋有关。皮拉蒂被指定负责寻找阿普萨拉。其实,皮拉蒂也一直渴望逃离当下的生活,与相爱的男人逃往印度新德里,开启新的人生,而这种关系与社群规则相悖,是禁忌。在对自由的渴望与对社群的责任之间,她必须做出抉择。当矛盾冲突达到顶点时,故事走向一个既非和解也非悲剧、极具冲击力与象征意义的结局。
这部影片从准备拍摄到走进影院花费了超过五年的时间。它是一部典型的具有鲜明尼泊尔民族风格的剧情片,是尼泊尔电影走向世界的一次成功尝试。
导演阿比纳什·比克拉姆·沙阿同时也是作家和制片人,从2010年开始拍摄了短片《思瓦嘎·亚汗》(Swarga Yahan,音乐剧,2010),《塔媞尼:今晚月亮分外明》(Tattini:The Moon is Bright Tonight,2018),《十年九个月八天》(10 years 9 months 8 days,2019),《咯日》(Lori,2022)。《雾中大象》是他拍摄的首部情节剧,得到影评家的一致好评。
《讨厌熊》(Nuisance Bear,美国/加拿大合拍,2026,90分钟)这部由妻子加布里埃拉·奥西奥·范登(Gabriela Osio Vanden,加拿大人)和丈夫杰克·韦斯曼(Jack Weisman,原来是美国人,后入籍加拿大,两人合作拍片,也同为摄影师)合作拍摄的长纪录片,是在他们于2021年拍摄的同名短片(14分钟)的基础上扩展出来的。短片讲述了一只北极熊一年一度迁徙途经加拿大马尼托巴省丘吉尔镇的故事,在2021年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上荣获最佳加拿大短片奖,并入围第9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短片奖短名单。
故事描写被誉为“世界北极熊之都”的加拿大马尼托巴省丘吉尔(Churchill)小镇和努勒维特(Nunavut)的阿维亚特(Arviat)居民与北极熊的关系,即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丘吉尔镇是加拿大马尼托巴省东北部哈德孙湾西岸的一座小镇,因位于北极熊秋天从内陆迁徙至岸边的路线上而闻名。由于全球变暖,往年北极熊栖居地的厚实冰层已消失殆尽,这迫使北极熊不得不向人类定居点靠近。这座边远小镇因而成为了观看北极熊的最佳地点,接待着成群结队兴奋地赶来围观北极熊的游客,同时也产生了人与熊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它们古老的迁徙路线与现代生活相碰撞。
该片从一个理性的角度观察了这场冲突,捕捉到了北极熊在人类社会中的挣扎,以及丘吉尔居民在维护这些致命生物的同时,如何在保护自身安全方面作出努力。但在影片的中段,导演将镜头转向了丘吉尔以北的一个小镇——因纽特原住民社区阿维亚特。在那里,原住民与北极熊有着截然不同的关系,更不必说他们与很久以前入侵其领地的白人外来者之间的复杂纠葛。
导演拍摄这部长纪录片的目的是深入探讨在同名获奖短片中开启的探索,最终呈现的是北极熊与人类之间充满矛盾的共存关系。影片由一位年高80的因纽特长者用因纽特语做旁白,以充满感情的语调和深刻的见识,揭示了这些北极熊如何应对持续不断的监控、拍摄和人为干预,以及用智慧为战胜人类的圈养而努力,突显了北极熊的顽强生命力,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这位老人在影片完成后不久去世,令人惋惜。本片获2026年第42届圣丹斯电影节美国纪录片单元评审团大奖,还获得2026年第13届丝绸之路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
《静静的喝彩》,又译《安静的掌声》(The Quiet Applause,韩国,2026,81分钟),由韩国导演卞成彬(Byun Sung-bin)执导。由童星杨海凡(Yang Hae-bom)饰演的山San(San),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家居农村,哥哥患有孤独症,不时爆发出暴力行为,造成了父母之间的矛盾。在这种家庭环境下,作为一个只有3岁的小女孩,San表现出意外的理解和成熟,同时又感到困惑。父母被哥哥的孤独症弄得精疲力竭,没有多少时间照顾她。她与家中饲养的小羊羔咪咪(Mimi)成为好友,经常带它外出嬉戏,一次发现小羊羔丢失,她着急痛苦的表情不胜言表。当寻回羊羔后,她的喜悦心情也让观众感同身受。
小演员杨海凡的出色表演是影片的一大亮点。导演卞成彬在指导杨海凡惟妙惟肖的表演上显现出的功力也得到影评家的一致好评。大卫·奥克斯(David Ox)这样评论:“小女孩是影片的灵魂,我不敢肯定导演是如何设法让她在各种具有潜在危险的境遇中,如面对兄长的暴力行为,却能做出意味深长的反应。我将永远关注这部家庭剧。”网友简妮(Janey)说:“San的微笑是如此珍贵,只要她和小羊羔咪咪快乐,我宁可融化成一个小水坑。”
摄影师金宇英(Kim Woo-young)在片中使用了大量特写镜头,将杨海凡的脸部表情变化活灵活现地呈现在观众面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部温馨、优雅、充满诗意的家庭剧,因可爱的小演员极为出色的表演而增色不少。笔者很有信心地认为,如果有机会让杨海凡参加电影童星表演比赛,名列前茅应该不在话下,即使拿到最佳童星奖,也是实至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