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一部喜剧悬疑探案向原创动画,8月22日上映的动画电影《大唐妖探》跳出传统国漫改编神话的创作路径,搭建起独一无二的“机关长安城”,将初唐开放包容的历史底色与天马行空的东方幻想相融,尝试拓宽国产动画的类型边界。
该片导演程腾、总制片人曹紫建在接受专访时表示,希望《大唐妖探》踏出属于国产动画的“半步”,踏踏实实做一次类型化尝试。把历史考据、奇幻想象、探案叙事、国风审美融为一体,用好看的故事、震撼的奇观打动观众。
搭建虚实交织的机关长安城
“我们最初的构想,是打造一座人和妖怪能够共存的城市。”谈及机关长安城的创作初衷,程腾介绍说,创作的起点来自初唐长安万国来朝的历史图景。初唐长安汇聚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异乡来客,开放的城市气质给了创作团队巨大灵感,如果把对外来者的想象进一步延伸,让妖怪也成为这座都城的居民,会诞生怎样的世界?
为了让这座幻想之城落地,主创团队没有选择完全架空,而是扎根真实历史记载。城市格局参考唐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建制,城市动力系统取材“八水绕长安”的地理史实,依靠遍布全城的河道水系为整套机关供给能量。同时,创作团队提出一个大胆命题,把现代都市的繁华质感嫁接到古代都城之中,但拒绝无逻辑的魔改:所有的奇观设计,都尽量依托唐代真实存在的工艺与材料来实现,机关列车、水力驱动的升降设施,如同现实都市的轻轨、电梯,叠加类似洪崖洞的立体错落城市结构,造就古典与新潮碰撞的独特视觉体验。
妖怪形象设计同样暗藏历史巧思。影片中登场的妖族伙伴,核心创意元素都源自唐初“国际化交融”的文化背景,丝路文化带上的波斯虎妖,海上丝绸之路沿线室利佛逝的青蛙妖、堕和罗的猫妖……程腾表示:“这些设计既贴合当时的开放包容的文化背景,也丰富了妖族群像的意涵,让整座机关长安城显得层次饱满,拥有真实可感的烟火气。”
曹紫建表示,搭建这套庞大世界观,最大难点就在于平衡考据与幻想。“不能完全复刻古长安,那样想象力会不足;也不能一味放飞想象,脱离唐代的时代底色。”为此,团队做了大量史料研读与头脑风暴,反复推演机关运转逻辑,让每一处奇观都拥有自洽的底层逻辑,最终实现观众所见——“既熟悉,又充满新鲜感的奇幻长安”。
做兼容多元表达的探案叙事
长久以来,动画常常被简单贴上“给小孩子看”的标签,叙事表达也会受到无形的束缚。在程腾看来,动画本质只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它完全可以承载喜剧、悬疑、探案、历史等多元题材,这也是《大唐妖探》想要去尝试突破的方向。放眼海外成熟动漫市场,不同类型的动画作品供给充足,而国产动画也可以迈出脚步,给观众带来更多元的观影选择。
因此,影片定位为喜剧探案动画,故事外壳是轻松欢乐的探案冒险,少年成长、热血动作、东方奇观等元素一应俱全。与此同时,主创也在故事深处埋下带有情绪张力、有思考空间的主题,留给不同观众不同的解读空间。创作团队始终守住一个核心原则,优先保障整体观影体验的轻松舒适,不强行输出观点。片中深层的隐喻与思考,观众能捕捉到自然很好,只是跟随角色进入机关长安城,探索精彩刺激又好玩的探案过程,收获快乐也很好。
曹紫建谈到当下国产动画行业的发展机遇,近几年国产动画正在挣脱低幼的刻板印象,多部不同风格的作品接连涌现,不同题材的作品不断拓宽市场空间,让越来越多不同年龄层的观众愿意走进影院选择动画电影。
“动画不应该被题材限制,真人电影可以讲的故事,动画同样可以完成。现在不少动画项目,编剧团队本身就是真人影视的成熟创作者,大家只是选用动画这一载体去讲述故事。”曹紫建表示,动画拥有真人实拍难以实现的想象力优势,这也是《大唐妖探》充分发挥的创作优势。
以视觉符号传递文化自信
主创团队均是传统文化爱好者,大量的休息时间都花在研读古籍、了解古代文化之上。但在《大唐妖探》的创作中,团队刻意摒弃说教式的文化输出。程腾表示,电影并不打算承担科普讲课的功能,不会生硬灌输历史知识点。团队的目标是把传统文化本身精彩的面貌直观地展现出来,让观众看完电影之后,发自内心产生兴趣,愿意主动去搜索、去了解真实的大唐历史与传统技艺,这便是影片在文化表达上最好的结果。
文化自信,不只是口号,更需要转化成观众能够看懂、能够共情的视觉符号。程腾认为,中华五千年文明沉淀下海量可供挖掘的宝藏,动画恰好是绝佳的载体。用现代化的包装手法,把榫卯机关、唐代建筑、异域风物等传统文化元素转化为银幕奇观,让博大精深的古代文化,以更鲜活的姿态走到大众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