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1日,北京,“蝴蝶楼开楼大典”首映礼。
红色帷幔垂落,梳妆台被红线符咒缠绕,昏暗灯光下,几位红裙无脸“女鬼”在影厅过道间穿行。观众席间传来惊呼声,有人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郝瀚缩在座椅里,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的导演首作电影《蝴蝶楼·惊魂》的首映礼现场。从《独行月球》中,让人捧腹的金刚鼠“刚子”,到这部让人脊背发凉的惊悚片导演,郝瀚完成了一次令人意外的转身。
“最开始想用喜剧呈现一个诈骗的故事。”郝瀚说,“但既然做了改变,不如胆大一些,用惊悚类型来呈现。”
这个“胆大一点”的决定,带领他就此走进了国产惊悚片这条略显冷门的赛道。
素颜
《蝴蝶楼·惊魂》是电影《鸳鸯楼·惊魂》的全新续作。2024年,电影《鸳鸯楼·惊魂》以1.3亿票房成绩闯入国产惊悚片票房榜前三。时隔两年,续作开启全新故事设定,领衔主演李梦以新身份踏入另一座诡异现场——凶宅蝴蝶楼,与心怀鬼胎的众人共赴惊悚之旅。
李梦几乎是素颜出镜。
片中,她饰演理疗师李晗,一个需要呈现历经苦难后疲惫与坚韧的女性角色。“梦姐主动提出来素颜淡妆,这样更符合人物底色,”郝瀚说。
但素颜只是开始。电影里,那身理疗师的工装,前后设计了五六套。既要符合理疗师的职业属性,又不能失去美感;要干练,又不能显得邋遢。最终选定的深蓝色工装,不仅能够衬托人物忧郁的性格,又保留了女性柔美的一面。
“梦姐想要呈现最好的表演状态。”郝瀚透露,拍摄前,李梦专门跟按摩老师学习按摩手法。片中,她给另一位女主角姜卓君按摩的戏份,都是专业的技法。
“喜人”落泪
郝瀚与刘思维认识十几年了,他们曾一同演出,看着彼此在各自的道路上摸索前行。当郝瀚决定拍《蝴蝶楼·惊魂》时,刘思维成了男主角阿伟的第一人选。
这个决定看起来有些冒险,一个以喜剧成名的“喜人”演员,能演好惊悚片吗?
刘思维自己也没底。他问郝瀚:“我应该如何去演一个惊悚片?”郝瀚找来大量影片参考,陪他一起拉片、找状态。直到第一场戏开拍,那是阿伟与陆瑶(姜卓君 饰)的对手戏,刘思维将角色的两面性演绎得淋漓尽致:表面和蔼可亲,眼神深处却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攻击性。
“那场戏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郝瀚回忆。
电影首映礼上,刘思维激动落泪。片中那个阴暗狡猾的“渣男”阿伟,与他以往呈现给观众的喜剧形象彻底决裂。这种反差,正是郝瀚想要的效果:“我希望让大家看到思维哥的另一面。我们不单单可以塑造喜剧,也可以拍好惊悚的故事。”
破茧成蝶
郝瀚和团队目标很明确:“我们想成为中国第一梯队的惊悚片。”
在他看来,一部好的惊悚片“吓人肯定是第一位的”,但好的惊悚片在吓人之外,更应展现人性的丑、恶、善,“这比单纯的视觉冲击力更加重要”。
《蝴蝶楼·惊魂》里的“鬼”,或是没有脸,或是没有眼。郝瀚说,这种设计并非单纯为了感官刺激,“没有眼睛,代表着他们看不见真相。看不清脸,你就无法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绪,到底是谁。”
“归根结底,我们还是想给大家讲述一个好故事。”郝瀚说。这个故事关于欺骗与守护,关于人如何从深渊中挣扎着走向光明,“无论你身处何处,身处什么样的漩涡,都要挣扎着走向光明,也一定会走向光明。就像蝴蝶,一定会破茧成蝶。”
而《蝴蝶楼·惊魂》全片的结构正暗合了这一意象。电影采用三章节叙事,郝瀚分别以“茧、蛹、蝶”命名。在郝瀚看来,这是蝴蝶的演变过程,也是人物的心境变化过程:“茧”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困顿与束缚;“蛹”是蛰伏期,暗流涌动中隐藏着欺骗与谎言;“蝶”则是新生的希望,破茧成蝶,走向光明。
片尾,当真相大白,两个历经磨难的女性角色互相救赎、奔向自由,观众感受到的不仅是惊悚后的释然,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温暖与救赎。

